国际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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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日本在实力升级后的亚洲中的位置
8月8日,我看到一则报道说:“今年上半年,韩国和台湾的出口额双双超过日本。”说实话,这让我有一种伤口上又被撒了一把盐的痛感。 140年前,福泽谕吉提出“脱亚论”。此后,日本一度称雄亚洲。战败之后,日本反省了——或者说,是被迫反省了——转而向亚洲各国提供资本和技术,以所谓“雁行模式”带动亚洲各国的发展。 难道到了今天,日本在各个方面的这种地位都已经被别人夺走了吗? . 不,还是不要这样自虐地看问题。 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日本的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出口。今天的韩国,出口额相当于GDP的44%;台湾更高,相当于65%。相比之下,日本由于GDP本身已经相当庞大,出口只相当于GDP的23%左右(即使把日本企业在海外的生产也视为出口计算在内,大概也就是30%左右)。 也就是说,日本虽然在机械、材料、电子零部件等领域仍然保持优势,但只要通过这些产品的出口维持贸易收支,并维持日元的价值,其他方面完全可以通过扩大内需来提高国民生活水平。 . 不仅韩国和台湾,连东盟国家也已经成长壮大。 在这个新时代,日本应该摆脱过去那种拼命维持自己在亚洲“门第地位”的思维方式。 一句话来说,就是: “日本不要在亚洲摆架子。面对同质性和现代性不断增强的亚洲各国,日本应该作为一种‘干事’或‘协调人’,与其他国家平起平坐地一起做事。” . 为了维持亚洲的和平,我们首先应该看清各国真正的想法。 大概没有哪个国家——包括中国——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武力侵略、征服其他国家。大概也没有哪个国家真的准备在别国受到攻击时,不惜一切代价去保卫它。美国大概也未必真的准备在任何情况下都出手相救。 实际上,对所有国家来说,最好的选择恐怕都是在现有框架内确保自己的利益。谁都不愿意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发动军事进攻,最后失败,弄得颜面扫地。 能够准确把握这种各国心底的现实盘算,是非常重要的。 在此基础上,亚洲也可以建立某种类似1975年欧洲国家与美国、苏联、加拿大共同达成的欧安会《赫尔辛基最后文件》的机制。其基本原则应该是:不以武力改变国界,同时推进合作与交流。 在美国力量相对后退的今天,除了继续维持现有的同盟体系之外,也许还可以把有关国家——包括中国——之间这种类似“不倒翁”一样的平衡游戏制度化。这或许会成为一种有效的办法。 . 在经济方面,日本也应该意识到,自己同时还是一个进口大国。东盟主要国家对日本的出口额,大约相当于其对美国出口额的三分之一。 因此,日本除了应该努力维护WTO、CPTPP(TPP11)等所体现的自由贸易和自由投资原则之外,在金融方面也可以继续发挥作用。 中国看来实际上并不愿意为了人民币的国际化而全面推进资本项目自由化。鉴于这一现实,日本可以继续通过维持和加强金融危机时期的货币互换协议,以及提高国际结算的便利程度等方式,为亚洲金融稳定作出贡献。 . 今年夏天,我去北欧“避暑”,回日本途中在新加坡转机。 新加坡的人均国民收入在亚洲遥遥领先,接近日本的三倍(!)。所以我原以为,新加坡机场现在一定已经变得闪闪发亮、时髦得不得了。 然而真正转机时,我发现那里其实颇有些杂乱。 收费贵宾室里有些脏旧的沙发,洗碗碟的声音不断传来;服务人员虽然满脸笑容,却常常不得要领。 . 这和成田机场的气氛不太一样。 在日本,就连厕所的清扫也会做得“规规矩矩”。 无论是在便利店还是飞机上工作的外国劳动者,往往也会逐渐适应这种做事方式。 这种社会伦理、责任意识,以及”即使没有别人监督,也会自觉把事情做好”的习惯,仍然是日本社会的重要特点。 只要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社会,日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为亚洲各国的现代化作出贡献。 . 日本人已经不能再指望“因为我是日本人,所以别人自然会尊敬我”。 亚洲各国之间的地位排序正在变得越来越流动。在这样的亚洲,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努力吧。 . (以下是笔者请ChatGPT将本文翻译成英文之后,与ChatGPT的一段对话) 笔者:日本大概做不了这么好吧。 . ChatGPT:嗯。而且,做不好的原因,或许并不在于日本经济实力本身的下降,而在于日本很难转变自己的思维方式。 我觉得,你在这篇文章中提出的日本定位,其实是一种相当高难度的角色。 它既不是“亚洲的领导者”,也不是“对抗中国的西方堡垒”,而是进入那些已经成长起来的国家之间,建立和维护制度、协调各方利益,并支撑一个随时可能失衡的局面——也就是扮演一个“干事”或“协调人”的角色。 这种角色,单靠军事力量或者GDP是做不到的。 . 既不能把对方看成比自己低一等,也不能反过来自暴自弃地认为“日本已经不行了”。 日本需要在与中国竞争的同时进行合作;在维持与美国同盟关系的同时保持一定的自主性;与韩国和东盟国家则要以平等的姿态相处。 这需要相当高超的外交技巧。 . 而日本不擅长的,恐怕恰恰就是这一点。 日本的政策讨论很容易陷入这样的二选一:“日本究竟还是大国,还是已经成为衰退国家?” “究竟站在中国一边,还是站在美国一边?” “究竟由日本领导亚洲,还是日本被亚洲抛在后面?” . 然而,在今后的亚洲,与其争当第一,日本或许更适合成为这样一个国家:“即使不是第一名,却是一个少了它就会让大家感到为难的国家。” .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你在文章最后提到的那种 “即使没有人在看,也会把事情好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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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大的美国消费市场,会不会只是一个幻象?
尽管今天的美国面临种种问题,却依然能够在世界上如此强势行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美国仍然拥有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的全球最大消费市场——其规模超过中国的两倍。许多国家的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对美国出口来维持运转。但这里有一个令人感到奇怪的问题。美国只有3.4亿人口,为什么其消费规模却能达到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的两倍以上? 而且,中国人的生活水平与过去相比已经有了很大提高。美国的所谓“消费市场”,会不会本身就是一种泡沫? 这个市场是否多年来一直受到人为因素的膨胀?带着这些疑问,我做了一些调查,其间也与ChatGPT进行了讨论。结果发现了以下几点。 .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美国的个人消费几乎一直以相当稳定的速度增长。然而,这种消费增长在一定程度上是由几个带有泡沫性质的因素支撑起来的。 . 首先是20世纪70年代信用卡的普及。 信用卡有时被过度甚至近乎无节制地使用,以至于个人破产数量大幅增加。 另一个因素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普及的401(k) (一种可通过投资基金管理已缴纳养老金的制度)确定缴费型退休储蓄计划。随着这一制度的扩大,越来越多的普通美国人也能够从股票价格上涨中获益。 . 此外,还有战后住房按揭贷款的大规模普及,它大幅提高了美国的住房自有率。由于从长期来看房价持续上涨,越来越多的房主开始以自己住房不断上升的价值作为担保借款,并把借来的钱用于消费。这也是为什么住房产业经常被称为美国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 2008年的雷曼危机,恰恰源于市场对这种以住房按揭贷款为基础的金融体系失去信心并最终导致其崩溃。 . 由此,美国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幸运的经济模式:以经济将继续增长为前提借钱,用借来的钱扩大消费;消费扩大又推动经济增长;经济增长使房价进一步上涨;然后再以升值后的住房为担保借更多的钱。简而言之,这是一种 “利用经济增长制造更多经济增长”,以及 “即使需要借钱,也先把想要的东西买到手”的模式。 . 而且,这种模式显示出了惊人的韧性。即使是在雷曼危机爆发后的2009年,美国个人消费支出也只比危机前的2007年低大约1.5%。真正大幅下降的是汽车等耐用消费品的购买,尤其是住宅投资。 . 从某些方面来看,中国的消费经济甚至可能比美国更加脆弱。 一个严重的问题是房地产市场泡沫破裂。房地产低迷正在压制消费,并进一步强化通货紧缩压力。 . 其结果是,在政府补贴的大力支持下,企业不得不把大量产品向海外市场倾销。中国目前动用公共资金支持经济和产业的规模,远远超过日本在高速增长时期曾经达到的程度。这也是另一种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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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遏制中国”走向和平共存——对日本安全战略的建议
(日本目前正在进行每隔数年实施一次的国家安全保障政策评估。评估完成后,《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国家防卫战略》和《防卫力整备计划》三份基础性文件将进行修订。近日,日本和平与安全保障研究所(Research Institute for Peace and Security,RIPS)组织政府与民间专家提出了一系列政策建议。目前似乎尚未推出中文和英文版本,因此,现仅将河东哲夫提出的建议译成中文,供读者参考。 河东的建议并未涉及“国防预算应占GDP多少”“武器射程应延长到何种程度”等经常成为舆论焦点的话题,而是重点讨论:在美国实力相对下降的背景下,日本应如何定位自身;如何避免重蹈导致太平洋战争的军方夜郎自大、脱离政治控制而独走的覆辙;以及在全球青年普遍排斥服兵役的趋势下,日本自卫队今后应如何发展。) . 从“遏制中国”走向和平共存——对日本安全战略的建议 河东哲夫(前日本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前日本驻俄罗斯大使馆公使) . 国际关系框架正在发生变化——“美俄、美中、美朝对立”或许不再是既定前提 1)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苏对立以及后来美中对立,一直是国际政治的基本前提,各种同盟关系也是围绕这一格局建立起来的。这主要是因为战后初期欧洲和日本百废待兴,无力制衡作为战胜国的苏联不断扩大其势力范围。 然而今天,苏联式共产主义已经瓦解,而美国特朗普政府本身也日益淡化自由与民主等价值观。 在这种背景下,美俄关系、美中关系越来越演变为单纯的实力政治(Power Politics),甚至是缺乏价值理念的利益交易。 国际格局正在逐渐接近二战前的状态:欧洲国家、俄罗斯、日本、美国、中国等主要力量根据各自利益不断重新组合,展开新的实力竞争。 与此同时,在亚洲,韩国以及过去主要依赖外部保护的东盟国家,政治、经济和军事实力均明显增强,正在逐渐成为国际政治中的独立参与者。 此外,美国军队在伊朗战争中已经暴露出自身力量的局限。即使未来发生所谓“台湾有事”,美军实际介入的程度也很可能是有限的。 . 2)因此,日本今后安全保障体制的可能性范围将从以当前日美安保关系为轴心,扩展至包含与中国和解的各种可能性。 不过,无论国际环境如何变化,加强日本自主防卫能力始终是不变的课题。因此,本文并不详细讨论针对不同日美关系紧密程度所应制定的各种应急预案(contingency plans)。 同样,如果未来日美同盟的重要性相对下降,日本如何维持核威慑将成为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但作者目前尚不能确信日本拥有核武器的必要性与实际价值,因此这里只指出这一问题的存在,而不展开讨论。 . 3) 本文重点讨论的是,随着上述国际环境变化,日本外交在表述方式和战略理念上也有必要进行调整。 换句话说,上一版《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所体现的“联合美国并动员亚太各国共同遏制中国”的基本思想,已经难以适应当前国际格局。如果此次修订仍将这一理念明确写入战略文件,日本反而可能在亚洲陷入孤立。 那么,应当如何调整? 一种可行方案是,将战略目标转变为:“与美国一道,联合亚太各国,同时也吸纳中国参与,共同建立以不使用武力为基本原则的亚太地区和平保障机制。” 换言之,就是让所有参与者都受到共同规则的约束,而不是针对某一个国家进行围堵。 . 国家与国民之间的沟通应实现质的转变 1) 令人惊讶的是,2022年版三份安全保障文件几乎没有涉及如何与日本社会进行沟通,也就是说,几乎没有论及安全保障领域的公共传播。 事实上,如今日本许多在野党已经逐渐摆脱过去那种意识形态化的思维模式——即把资本主义阵营的美国视为“恶”,把社会主义阵营的苏联、中国视为“善”——开始愿意围绕现实利益,就安全保障问题展开更加务实的讨论。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政府没有充分利用这一变化,实属可惜。 . 2) 提高自卫队的社会地位固然十分必要,但与此同时,也必须通过制度设计,防止安全保障事务因此进一步形成“黑箱”,更要防止防卫部门出现夜郎自大的倾向,即高估自身能力、形成狭隘封闭的世界观。 如果自卫队为了维护自身权力和权威,而逐渐拒绝与其他政府部门展开充分讨论,那么它最终就可能重蹈战前日本军队脱离文官控制、自行其是的覆辙。 . 3) 长期以来,日本政府有关安全保障的宣传,大多采取居高临下的姿态,强调国民“有义务保卫国家”,或者不断解释为什么日本必须依赖日美同盟。这种宣传方式难以获得社会的真正共鸣。 未来,应鼓励政府部门、专家学者以及社会各界围绕安全保障问题展开公开、深入而富有内容的讨论,并积极利用互联网建立开放平台,使普通民众也能够参与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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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美国金融市场会崩盘、美元会暴跌吗?——ChatGPT怎么看?
每当特朗普发表新的讲话,美国股市都会剧烈波动。如今,投资者关注的下一个问题是:美国财政赤字不断扩大,政府不得不大量发行国债,这会不会推高长期利率,并最终引发股市暴跌? . 美国过去发行的国债中,大约有三分之一将在今年到期,需要偿还或重新发行(借新还旧),金额约为9万亿美元。由于这些债券主要属于“再融资”,理论上不会额外增加市场资金压力。但目前美国仍面临通货膨胀,而且SpaceX上市吸收了约750亿美元资金,他的市场估值超过2万亿美元。如果政府再大量发行新国债,长期利率就可能迅速上升。目前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4.46%,距离市场普遍认为具有心理意义的4.75%已经不远。 利率上升后,政府必须以更高的利率发行新国债,投资者才愿意购买。这样一来,政府支付的利息将不断增加,未来财政负担也会越来越重,并可能削弱市场对美元的信心。 .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美国国债不会一次性全部发行,而是在今年下半年分几次拍卖。每一次拍卖时的市场环境都不同,因此利率水平也会有所变化。 于是,笔者向ChatGPT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 “你好。我想了解美国政府今年下半年的国债发行、到期偿还和再融资计划。 请分别说明年底以前短期国债和长期国债的新发行规模、预计发行时间,以及到期偿还规模(也请说明哪些时间点到期最集中)。 综合这些因素,再考虑SpaceX等大型IPO不断吸走市场资金,你认为今年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是否有可能突破5%?(市场一般认为4.75%左右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关口。)也请谈谈你的看法。” . ChatGPT回答如下: .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我的结论是:突破5%“有可能”,但不是最可能出现的情景。 目前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4.46%,距离5%确实已经不远。 美国财政部的官方预测显示,今年7月至9月,面向私人投资者发行的可流通国债净融资规模约为6710亿美元,远高于4月至6月的1890亿美元。10月至12月的数据尚未公布,新的季度借款预测预计将在8月初公布。 . 发行安排方面,短期国债(4周、6周、8周、13周、17周和26周期限)几乎每周发行。长期国债中,3年、10年和30年期通常安排在每月上旬;20年期国债和TIPS(通胀保值国债)安排在月中;2年、5年、7年期国债以及FRN(浮动利率国债)则安排在月底附近。7月份的主要发行时间分别是:7月7日发行3年期、7月8日发行10年期、7月9日发行30年期、7月22日发行20年期、7月23日发行10年期TIPS;8月份基本也是同样的安排。 . 根据财政部借款咨询委员会(TBAC)的参考数据,7月至10月中长期国债、TIPS和FRN的发行规模大约分别为:7月3660亿美元、8月3600亿美元、9月3620亿美元、10月3710亿美元。不过,这些数字只是参考,并不是财政部最终决定。 . 国债到期与再融资方面,短期国债几乎每周都有大量到期;中长期国债则主要集中在每月15日和月底。特别需要关注的日期包括:8月15日、8月31日、9月15日、9月30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15日和12月31日。据估计,2026年全年约有9万亿美元美国国债到期,其中相当一部分将在下半年完成再融资。 . 大型IPO吸收市场资金,也会影响未来利率。SpaceX的IPO融资规模约为750亿美元,上市后市值超过2万亿美元。规模如此之大,投资者为了筹集资金,往往需要出售其他资产。虽然不一定直接卖出国债,但也会对债券市场供求造成压力。 . 综合来看,我认为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5%,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7月至9月的大规模国债发行认购情况不理想。 第二,由于油价上涨或中东局势恶化,市场对通胀的预期再次升温。 第三,IPO和AI相关股票持续吸引资金,使债券市场买盘不足。 . 不过,目前海外投资者仍然在购买美国证券。今年4月,外国投资者继续大幅净买入美国长期证券,日本也增加了美国国债持有量。 因此,收益率短时间触及5%是可能的。但如果要长期维持在5%以上,则需要通胀重新加速,或者国债拍卖连续表现不佳。 如果让我判断,今年下半年10年期国债收益率大概率将在4.4%至4.9%之间波动;如果发生冲击事件,则可能短暂升至5.0%至5.2%。—— . 笔者: “真的很有帮助,讨论一下子变得具体了。” . ChatGPT: ——那就太好了。 其实,河东先生经常提出的观点,例如“美国财政赤字越来越大”“再融资风险不断上升”“美元体系可能受到冲击”(作者注:我的观点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些讨论如果停留在宏观层面,往往容易变得比较抽象。 真正的市场参与者,更关心的是:7月份到底要发行多少国债?8月15日有多少债券到期?财政部下一次借款预测会上不会增加发行规模?最终是谁来购买这些国债?(作者注:这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推动发展的稳定币,未来可能发挥重要作用。政府可以推动稳定币大量发行,并要求其购买国债作为储备资产。此外,日本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 因此,市场有时会出现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现象。 例如,媒体天天报道“美国财政危机”,但如果当周国债拍卖结果很好,长期利率反而可能下降。 相反,即使财政状况没有任何新变化,只要一次拍卖效果不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可能一下子跳升20至30个基点。 . 如果让我说今年下半年最值得关注的时间,我仍然认为是8月份。 原因是:财政部将在8月初公布新的借款预测;夏季市场流动性下降;中东局势仍存在不确定性;市场对于美联储是否降息也最容易发生变化。 因此,今年下半年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财政赤字本身,而是再融资规模扩大、通胀重新升温以及海外资金流入放缓这三个因素同时发生。 反过来说,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因素没有出现,即使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5%,也很难长期维持在那里。—— . 笔者: “看来,股市崩盘、雷曼危机重演,大概不会发生吧。” . (总的来看,仅仅因为长期利率上升,美国经济因此遭受重大挫折的可能性,目前看来并不高。 真正值得担心的,仍然是另一种风险:美国银行体系向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了超过1.5万亿美元贷款。如果利率继续上升,其中越来越多的借款人可能无法偿还债务,从而导致金融交易出现连锁性堵塞,最终演变成类似雷曼兄弟危机的金融恐慌。 由于这一领域并不完全处于监管部门的直接控制之下,信息披露也十分有限,因此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恐怕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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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美关系会重新启动吗?那时日本该怎么办?
河东哲夫 6月1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宣布伊朗停火协议达成的几乎同时,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当年与金正恩并肩而立的照片。 也许,他是在传递这样一个信息:“伊朗的问题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轮到朝鲜了。” . 这个着眼点并不坏。如果能够化解过去积累的恩怨与不信任,并从法律上确认朝鲜与韩国并存的现实,那么朝鲜半岛实现长期稳定并非遥不可及。当然,核武器问题依然存在;对于日本而言,被绑架日本公民的问题同样无法回避。 因此,不妨在朝美对话重新启动之前,先回顾一下历史背景。 .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朝鲜军队一度势如破竹。可是,同年9月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战局骤然逆转。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之后,此前一直不愿出兵的中国,在斯大林的压力下,终于于1950年11月派遣“志愿军”入朝作战,将联合国军重新逼退。 此后双方反复拉锯,战线陷入僵持。到1951年6月,苏联已经提出停战建议。 然而此时,开战初期曾极力抵制斯大林要求出兵的毛泽东,反而开始抵制停战。也许他已经意识到,朝鲜战场上的胜利有助于巩固自己在国内的政治地位。最终,直到1953年3月斯大林去世之后,毛泽东才同意结束战争。 . 1953年7月,朝鲜、中国军队与联合国军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定。但此后并没有签署正式的和平条约。原本应是临时安排的停火状态,竟持续了七十多年。 韩国总统李承晚坚持“北进统一”,拒绝在停战协定上签字。严格地说,停战协定本身也是由各方军事统帅签署的,而非国家元首。中国方面签字的是彭德怀,毛泽东本人并未签署;朝鲜方面则由身兼最高统帅的金日成签字。 . 因此,从法理上讲,朝鲜与韩国至今仍处于战争状态。只有签订正式和平条约,朝鲜半岛的稳定才真正具备法律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5月公布的朝鲜新宪法中,不仅删除了“祖国统一”的表述,而且明确规定了与韩国之间的边界。这完全可以被视为未来签署和平条约的准备工作。 . 金正恩与日本 日本记者石井妙子曾整理过金正恩与金与正兄妹的成长经历,颇有几分家族悲剧的色彩。 由于他们的母亲并非金正日的正式妻子,兄妹二人在朝鲜权力体系中一直处于相对边缘的位置。幼年时,他们被送往瑞士读书。据说,负责照顾他们的姑母及其子女后来从瑞士逃往美国申请政治庇护。此后,两兄妹不得不中断学业,返回朝鲜。这样的经历,想必会留下不少心理阴影。 . 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似乎并没有对日本怀有特别强烈的敌意。曾有多家媒体报道,少年时代的金正恩曾陪同出生于日本的母亲多次访问日本,并且十分喜欢东京迪士尼乐园。 也许只是笔者的个人印象,但与对待韩国或美国领导人时的激烈言辞相比,金氏兄妹似乎较少对日本领导人进行人身攻击。 那么,日本是否能够在解决绑架问题和核问题的前提下,帮助朝鲜逐渐摆脱对美国的过度恐惧,迈向二十一世纪的国际社会呢? . 与此同时,如果特朗普政府重新推动与朝鲜的谈判,日本也应积极发挥作用,避免韩国在未来的安排中单方面承担代价。 为此,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特朗普之间的密切协调,将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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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带来的战争与产业革命
· 河东哲夫 20世纪90年代,在Andrew Marshall和Arthur Cebrowski等人的推动下,美军建立了一种被称为“网络中心战”(Network-Centric Warfare)的先进作战体系。 · 这一体系通过通信网络,将Predator等大型无人侦察攻击机、巡航导弹以及地面部队紧密连接在一起,把各种情报集中到美国本土的指挥中心,再由本土向阿富汗等前线下达攻击命令。长期以来,这一体系一直是美军保持军事优势的重要基础。 / 然而,此后美军却很少再出现真正称得上创新的变革。武器研发逐渐被少数大型军工企业垄断,体系变得越来越僵化,耗费大量时间和预算。 / 创新的时代:由初创企业推动—Palantir Technologies的AI指挥系统TITAN / 人工智能为网络中心战带来了新的创新。AI能够汇集海量信息,进行分析,并设计作战方案。它可以判断何时、何地以及使用何种武器发动攻击,然后由人类作出最终选择;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自行发出指令。 / 美国国防部最初曾将这类系统的开发委托给Google,但由于公司内部员工反对参与军事项目,相关工作后来转交给Palantir Technologies等初创企业承担。这些系统被称为 Maven Smart System(Project Maven) 和 TITAN(Tactical Intelligence Targeting Access Node)。 / 据称,在此次伊朗战争中,这些系统已经进行了实战测试。美军几乎同时打击了多个伊朗目标,并利用“Tomahawk (战斧)”等导弹拦截来自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攻击。问题在于,仅依靠卫星和各种传感器,并不能完全掌握所有目标情况;而一旦让AI参与攻击方案的制定,它往往会倾向于大量消耗武器装备。 / 因此,据报道,仅在对伊朗军事行动的初期阶段,美军就耗用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战斧”巡航导弹库存,以至于对欧洲盟国和日本的相关供货合同都面临无法按期履行的风险。 / 对于计划将AI广泛应用于战争的国家而言,需要储备的将不仅仅是“战斧”导弹,而是各种武器和弹药的大量库存。 / 新一轮产业革命? 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即使并无实际需要,军工生产也可能急剧扩张。届时,世界或许会呈现出一种类似于产业革命重现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来看,美国股市近年对AI概念股的狂热追捧,也许不仅仅是在押注人工智能本身的商业价值。投资者或许已经——哪怕只是出于本能——预见到了一个由AI驱动、同时伴随着大规模军工扩张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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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断裂》
. 河东哲夫 大约二十五年前,我出版过一本随笔集,题目叫《走向意义解体的世界》。书里写的是俄罗斯、西欧、美国、乌兹别克斯坦以及日本社会正在发生的变化。我当时真正想表达的是:支撑“现代世界”的一些核心价值观,正在逐渐失去它们过去那种近乎绝对的地位。 . 比如说,17世纪形成的“民族国家”,其中不少已经慢慢失去了民族和文化上的同质性,开始变成多民族国家。再比如,自由、民主这些曾经非常崇高的理念,美国后来却试图用武力、甚至通过推翻政权的方式,把它们强行加到前社会主义国家和中东国家头上。结果并没有带来自由和繁荣,反而造成了混乱、贫困,甚至在伊拉克还发生了酷刑事件。再加上最近特朗普这样多少带有某种“法西斯式风格”的人物登场,这些理念本身也被弄得满身泥污。 . 与此同时,西欧过去一直把希腊、罗马文明视为自己的精神故乡。人们通过学习希腊语、拉丁语以及古典文学,维系着一种文化认同感。但后来这些课程不再是进入大学的必修内容,这种传统慢慢淡了,欧洲人自身也似乎变得越来越浅薄、越来越缺乏味道。 . 这些,大体上就是那本书里写的内容。 不过最近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眼前发生的变化,已经不仅仅是工业革命创造出来的“现代社会”开始松动,也不仅仅是民族国家、民主制度这些现代政治形式出现了疲态。 我感觉到的,更像是一种彻底的“范式转换”。甚至,“文明转型”这样的说法都显得太温和了。它更像是一种真正的解体,一种“文明的断裂”,甚至可以说,是“人类这个物种本身的断裂”。 . 这种变化也许会大到:断裂前后的人们之间,连彼此理解都变得不可能。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预感——仿佛巨大的海啸正在逼近,最终会把一切都卷走。于是,人会生出一种空虚感,一种“无论做什么,好像都已经来不及了”的感觉。 . AI和机器人普及之后,人类不再需要劳动,这当然算是“断裂”的一个例子。但更令人不安的,是“人类本身不再是原来的人类”这件事。基因工程正在飞速前进。未来,人类甚至可以随意改变身体的外貌和内部结构。从医疗角度看,这当然可能是理想社会,但除此之外,它会把世界带向哪里,其实没人能够真正预测。 . 不过,在谈人类本身之前,我们不妨先看看IT、AI和机器人会怎样改变企业。 在日本,人们一直认为,能够经营一百年、两百年的老企业,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存在。但互联网、机器人和AI,很可能会彻底改变企业这种组织形式。 长期以来,日本社会都认为:进入名牌大学,再进入大企业工作,是获得“稳定人生”的最佳道路。然而,那种在公司内部配备商品开发,生产,销售,财务等所有职能的大企业组织模式,今后在许多行业中可能不再被需要,甚至可能成为负担。 . 日本的银行业已经在进行大规模裁员和重组。电机产业也越来越多地把人才从传统核心业务中转移出去。有意思的是,最近连大型咨询公司似乎也开始大量裁员了。过去,咨询公司的作用,其实往往是帮助那些已经失去自我改革能力的大企业提出“合理化方案”,然后企业再利用这些方案,去压制内部的阻力和各种人情关系。 . 但如今真正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如何提高现有组织的效率”了。今天企业面临的问题,是:应该开发什么新技术、生产什么新产品、怎样销售,以及企业本身应该怎样随着技术变化而改变。 这些问题,如果没有真正的科技知识,其实根本无法解决。 很多缺乏理工背景的咨询顾问,也许已经变成“过去时代的人”了。 比如富士胶片当年放弃传统胶卷业务,大幅转向数字技术和医疗设备领域的时候,外部咨询公司恐怕很难真正给出什么有效建议。 . 再回到“人类”这个问题。 未来,人类的外貌、能力,也许都可以根据父母或者本人的意愿,通过基因来“定制”。 世界上到处都会是阿兰·德龙、凯瑟琳·德纳芙、爱因斯坦、特朗普(?)或者身高三米的篮球运动员那样的人。整个社会,也许会像一个永不结束的Cosplay大会。 到那时候,什么是真实,可能都已经没人能说得清了。 . 还有,如果人类寿命不断延长,社会又会变成什么样? 九十岁还在公司上班,而且上面还有领导;退休年龄是120岁,在此之前,必须养活那些领取养老金的人(120岁以上)。八十岁的人依然还能生孩子,而这个孩子甚至可能和长孙年龄差不多…… . 想到这里,脑子都会乱成一团,已经分不清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另一方面,发达国家正在不断向这样的未来狂奔,可它们周围,却依然存在大量某种意义上“十九世纪以前”的国家和社会。 这些国家还处在民族国家最初级的阶段,正试图利用国家力量向外扩张,并且会对身边的发达国家发动恐怖主义或者地区冲突。 . 日本为了防止自己受到这些国家的威胁,不得不强化自身的对抗能力。可矛盾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日本自己也可能一步步滑回十九世纪以前那种行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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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争后的海湾地区安全保障
·河东哲夫 早在今年3月,美国地缘政治分析人士 Andrew Korybko 曾写道:根据 Reuters 的报道,海湾国家在这次没有事先协商的情况下被卷入对伊朗战争,并在经济和军事上遭受损失之后,开始产生一种意识——是否能够不再完全依赖美国,而是把伊朗也纳入其中,在海湾地区构建一个新的安全保障体系。 海湾国家实际上已经被逼到一个危险边缘:它们辛苦建立起来的现代社会,甚至可能在战争中遭到毁灭。因此,它们开始认真思考一种新的可能性:与其永远依赖华盛顿,不如尝试建立一个把伊朗包含在内的地区安全框架。 . 这种“没有美国的安全保障体系”的想法,并不只出现在海湾地区。在 NATO 的欧洲成员国中,也能看到类似意识正在扩散。如今,全世界都开始流行所谓“摆脱对美国依赖的战略自主”。 不过,这样的想法过去也曾多次高涨,但每一次都会随着危机过去而逐渐消退。 . 对于海湾地区而言,最关键的问题,当然仍然是这场对伊朗战争将以何种方式收场。即使海湾国家愿意与德黑兰和解,一个根本性的疑问依然存在:伊朗真的值得信任吗? 而且,一旦局势再次恶化,海湾国家本身是否拥有足以对抗伊朗军事力量的能力?换句话说,许多人最终还是会认为,美军继续驻留海湾,对于威慑伊朗依然不可或缺。 与此同时,Israel 也很可能会积极推动美军继续留在该地区。 .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真的希望在没有美国主导的前提下,实现“伊朗—海湾和解”,那么中国的介入将不可避免。 或者,在此次停火谈判中积极斡旋的 Pakistan ,也可能作为 China 的代理人,加入未来的“伊朗—海湾安全机制”。 . 然而,印度很难容忍自己的敌对国家巴基斯坦与中国在海湾地区扩大影响力。 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那么海湾石油的主要进口国——例如 日本、韩国、以及澳大利亚 ——也可能不得不加入某种旨在维持海湾现状的国际安排之中。 那将会是一件需要付出巨大外交努力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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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2.0是否近在眼前?如果真的发生,会怎样?
. 河东哲夫 2008年9月,Lehman Brothers(雷曼兄弟)的倒闭,让世界经济一度按下了暂停键。如今,日本和美国的资金泛滥、股市泡沫,以及不断扩大的财政赤字,再次让人担心会不会出现“另一个2008年”。 不过,即使下一场危机看起来像2008年,风景也会有所不同。这种不同,值得仔细看看。 . 2008年,在前一年房地产泡沫开始破裂之后,市场已经预期经济会陷入停滞,长期利率持续下降。房地产泡沫的破裂,引发了以住房贷款为基础构建的次贷证券价值暴跌,也让持有这些资产的大银行信用受到严重怀疑。资本纷纷逃向安全资产——主要是国债。美国国债价格大幅上涨。对美元的需求也迅速上升,美元指数一路涨到了2009年。 . 而今天,基本情况正好相反。利率上升,不是因为经济过热,而是因为市场对政府财政本身失去了信任。如果通胀预期继续推高利率,债券价格就会不断下跌,直到出现恐慌性抛售。到了那个阶段,美元可能还会继续上涨一段时间。但一旦市场开始怀疑美国自己是否也在走向“资不抵债”,美元本身也可能开始下跌。 . 到那时,日本和美国之间的大规模日元套利交易(yen carry trade)很可能会剧烈平仓,并出现方向逆转,从而导致日元显著升值。不过,在那个阶段,Federal Reserve(美联储)几乎肯定会出手干预——先是提供流动性,最终甚至可能再次直接购买国债。美元大概率会重新恢复稳定。 . 欧洲在这个过程中的角色同样关键。欧洲大量贸易和金融结算,是通过“欧洲美元(Eurodollar)”体系完成的。这并不是由美联储创造出来的钱,而是欧洲私人银行通过放贷创造出来的、以美元计价的信用。以海湾产油国流入的石油收入为基础,再通过银行间拆借和衍生品不断放大,这套离岸美元信用体系已经变得极其庞大。 . 在2008年雷曼危机中,欧洲各大银行几乎同时开始怀疑彼此是否还能偿付,欧洲美元市场迅速冻结。结果,欧洲出现了严重的美元短缺和支付瓶颈。当时,European Central Bank(欧洲央行)通过与美联储的美元互换(swap lines)获得美元,再把这些美元提供给私人银行,才避免了整个体系的崩溃。 . 这一次,同样的海外美元短缺和结算瘫痪,完全有可能再次发生。不过,因为如今与美联储之间已经存在常设的互换机制,美元流动性的补充速度,应该会比2008年更快。 . 另一方面,这次还多了一层危险:市场怀疑的不只是金融机构,而是美国的财政政策,甚至连美国国债本身也被怀疑。这使得这场危机可能比2008年更加危险。 如果这种不信任成为主导,就会出现一种看似反常的现象:利率一边上升,美元却一边下跌。2025年4月市场短暂的混乱中,其实已经隐约出现过这种景象。 . 如果未来因为与伊朗的战争导致海湾地区石油出口减少,石油美元(petrodollar)流入下降,从而使欧洲美元流动性萎缩;或者如果Donald Trump总统为了向欧洲施压,故意限制美元流动性的供应,那么欧盟和英国恐怕就不得不发展某种替代机制。 . “Euro-Euro”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别扭,但某种类似安排完全可能出现:比如通过与Bank of Japan(日本银行)等机构建立互换协议来稳定欧元,同时用以欧元为基础的信用体系,部分替代欧洲美元。 . 对日本来说,这一切反而可能成为摆脱安倍经济学(Abenomics)低利率陷阱的绝佳机会。日本应该密切观察美国和欧洲的利率变化,同时在制度上和思想上都做好应对准备。安倍经济学时代,当西方迅速加息时,日本却固执地只坚持货币宽松,结果制造出了荒唐的超弱日元——直到今天,也还没有完全走出那个错误。最好不要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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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横行的时代,我们还能做什么
好不容易把博客重新开起来了,可不知为何,心情总是提不起劲来。 在这样的时代里,无论写什么关于世界的文字,特朗普都会像一台推土机一样冲过来,把所有反对意见和不同声音统统推平。即使他本人偶尔似乎有所犹豫,美国国内的福音派和MAGA势力(虽然近来这些圈子内部也开始出现分裂)仍不断推动局势继续走向武力的使用。 . 明明是他们自己先让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变得更加困难,如今却又等于对盟友说:如果你们想安全通过海峡,就自己派军舰;如果不派军舰,那就给美国出钱。 . 在这样的时代里,中小国家,以及这些国家中的知识界和政策思考者,究竟该怎么办? 无论我们做什么,美国本身恐怕都不会改变。 . 所以,唯一现实的道路,也许就是不必焦躁,而是冷静地去做那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够做到、也应该做到的事情。 . 这大概意味着:加强中小国家之间的联系,形成共同发声的能力;同时在日本国内,对那些已经落后于社会变化的官僚体系(在日本,尽管政治呈现民粹主义化趋势,但官僚体制一直保障着政策的一致性)进行一次近乎“重新洗牌”式的彻底改革。 . 不过,这是一项非常吃力的工作,而且说实话,也并不是那种容易让我热血沸腾的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