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

  • 摘自我关于“日本是什么”的演讲:第十五篇 我遭遇的历史事件

    许多人在一生中都会遭遇这样的情况:此前所处的环境发生剧变,不得不改变看待事物的角度,或者失去谋生的手段。对于曾作为外交官负责苏联和俄罗斯事务的笔者而言,这样的转折点便是1991年12月的苏联解体。此外,在此之前的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以及随后发生的德意志东西部统一,同样是极其重大的经历。围绕着自己和本国的“框架”并非绝对的。外交官必须具备跳出框架思考的思维灵活性。 . 笔者以自己的一生为切入点,概述了围绕日本的国际环境,最后,我想谈谈自己亲历的几件历史性重大事件。这些事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笔者此后看待事物的视角。 . 我遭遇的历史事件 . 我是一个“不吉利”的外交官。我出使的国家几乎总是频繁更迭领导人,最严重的,甚至那个国家本身会消亡(1991年的苏联)。现在,我住在日本,日本首相每年都被更换,也许就是因为我的缘故。 好啦,笑话到此打住,下面我想谈谈日本的政治和经济。但在此之前,首先谈谈我作为外交官遇到的几大历史事件。 . 我从1979年起在西德工作了3年,多次看到过被分割为东西两部分的柏林,也充分理解了美欧关系的重要性、以及西德人在安全方面依赖原战胜国美国而产生的微妙的心情。被分裂的德国正是美苏对峙的前线,如果德国重获统一,那么,就有可能导致冷战结束,美国失去赖在西欧的理由,德国再次称霸欧洲——这是我当时观察西德的局势,亲身感受到的。就是说,我感到,所谓冷战或分裂德国等等,这种世界政治、经济的格局是不会永久存在的,它是可以随时变化的,是能够改变的。 . 此后过了10年,我升任负责东欧各国的科长。1989年,东欧各国国民相继打倒了亲苏政权,要求加入欧盟。作为其必然的归结,同年秋季,柏林墙可以自由通行了,不久,德国重新实现了统一,冷战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世界格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改变了。 这不仅是由于东欧各国国民希望过上与欧盟国家同样的生活,还因为他们顽强地保持着自己原本就属于以个人自由与权利为基础的西欧文明的归属意识,而且,他们还厌恶落后的苏联的统治。 . 柏林墙开放时,我正在瑞典工作。我托朋友买了一块柏林墙的碎片。这块大约4厘米见方的碎片上,写有各种颜色的留言残句。这是一块改变世界史的石块。我花了100美元,特意订购了一只四周镶嵌玻璃的盒子,把我用4美元买来的这块水泥碎块装在里面,至今还摆放在我家的玄关。但是,比起苏联解体这一重大历史事件来,即便是柏林墙的开放,也显得逊色了。 . 其后,自1990年12月起,我调到了莫斯科,因而得以当场目睹91年8月的政变(虽以失败告终,但导致叶利钦的上台及戈尔巴乔夫的衰落)和12月的苏联解体。我从中得出的教训是:“国家”是人建立的,既然是人建立的,人也就可以摧毁它。但是,一旦摧毁了“国家”,社会、经济的利权结构、上下级关系就会瓦解,人们就会面临严重的后果。为了防止“国家”毁灭,精英们必须杜绝疏忽,居安思危,严加注意。 . 二战结束后已经过去60多年了,日本的政治家及官员们根本想不到日本这个国家解体等情况。他们似乎认为,自己今后仍然是日本社会的精英,以经济实力作后盾,今后仍然会受到世界各国的尊重。但是,就是这种疏忽会毁灭国家。 . 在俄罗斯,我试探着解决北方领土以及援助俄罗斯民主化、市场经济化这两大课题,但是都失败了。在北方领土问题上,我感到,政治不是由道理或大义名分决定的,而是由实力决定的(当时的实力对比关系对日方有利,但是,日本国内各派分裂,破坏了与俄罗斯的谈判);在援助俄罗斯市场经济化方面,我感到,一旦曾经实行过计划经济,把资源集中到了政府手中后,这个社会就几乎不可能实行市场经济化了。 . 我在最后出任大使的乌兹别克斯坦,也学到了很有意义的知识。这里是俄罗斯、美国、欧盟、中国、印度、伊朗及其他大国各种意图盘根错节的复杂地区,其中,拥有巨大经济援助能力的日本也是举足轻重的,所以,我的工作也很有意义。但是,更有意义的是,通过学习中亚悠久的历史,欧亚大陆在我的脑海中第一次成为一个整体,东西方连在了一起。 . 我喜欢西欧古典音乐,在日本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官邸,我也是深夜放大音响,欣赏瓦格纳的音乐剧等。 官邸隔壁有一小户人家,养着牛、鸡。这牛深夜一听到瓦格纳的音乐,就“闷—闷—”地叫,把我装深沉、听西方音乐的得意心情搅得荡然无存。好像是中亚的牛也在嘲笑我这个日本人迷恋西方白人的音乐。 . 另外,与单独一个人作曲的西欧古典音乐不同,中亚的音乐让我们领略到数千年历史印证的、非常深奥的乐曲。就是说,自幼受到欧美文化熏陶长大的我,被塔什干的牛指出了自身的局限。 . 中亚是在整体上理解欧亚大陆历史的一个关键。如果不考虑中亚或中东,欧亚大陆的历史就失去了相互关联,就会分散为中国、欧洲、印度、俄罗斯等国的历史。但是,自古以来,文明可能是自中东、中亚的所谓“东方”地区向周边扩展的。有人指出,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就是希腊周边东方地区的诸神演变而来的。亚历山大大帝侵入到今天的塔吉克斯坦地区,也没有感到很大的文化差异。 . . 另外,研究中亚自然会涉及中国。有人考证,第一次统一中国的秦始皇的家族出身西域。五胡十六国时期,西域的游牧民族、商贩曾经是中国政治、经济的主要成员。 另外,在唐朝长安宫廷中,粟特人(Sogd。今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人)曾被封为贵族,参与过行政。谋反唐玄宗的安禄山也是突厥人和粟特人的混血,其名“禄山”,在波斯语中是“光”的意思。而且,今天的乌兹别克斯坦或布哈拉,是研究翻译成阿拉伯语的希腊·罗马古典的中心之一,其研究成果通过西班牙的科尔多瓦,反过来又传到了西欧。 . 而且,印度也不是一个孤立的文明古国。原本是古代伊朗血统的雅利安人,侵犯该地区,成为统治阶层。16世纪,蒙古血统的巴布尔(Babur)王子,自乌兹别克斯坦南下,建立了莫卧儿王朝。 . 就这样,通过在中亚工作,我看到了过去认为零散的中国、俄罗斯、欧洲、中东、印度、阿富汗等国家和地区,在同一块欧亚大陆上形成了一个相互连接的整体。


  • 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可通过征收通航费来保障

    如今,不仅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安全受到威胁,位于红海入口处的曼德海峡,通航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无论是石油生产国,还是贸易立国,都难以承受这种局面。美国军队似乎也已不再具备依靠武力确保这些水道安全的能力。 . . 如果军事力量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也许可以用钱来解决。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和胡塞武装都需要资金。而且,如果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伊朗自己的原油也无法出口。 . 通航费不至于高到对海上运输造成严重冲击。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水道视为类似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的收费航道——当然,与霍尔木兹海峡不同,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都不是国际海峡。 . 不妨建立这样一种机制:沿岸各国按照事先商定的比例,分享统一征收的通航费;整个机制则由沿岸国家、主要通航国以及联合国的代表等共同管理。 那么,马六甲海峡或台湾海峡是否也应该——或者是否能够——建立类似的机制?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战后世界及其暗流的变化

    (本文是笔者将于9月8日在《Newsweek日本版》发表的文章的略加修改版。) . 冷战后的时代与美国力量的扩张 . 当今的国际形势,大体上可以称为“后冷战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将世界分裂成两大阵营的美苏冷战,随着1991年苏联解体而结束,美国由此成为世界上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唯一超级大国。 . 当时有人把这个世界称为“G1”。后来随着中国崛起,又有人开始谈论“G2”;也有人反过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足以支配整个国际体系的力量,因此世界进入了“G-Zero(零极世界)”。 . 这类说法,往往是智库或者专家为了引人注目而创造出来的。它们无非是抓住现实的某一个侧面,因此没有必要争论哪一种标签才是“正确答案”。 . 「后现代主义」与陶醉 . 其实早在冷战时期,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美国、西欧和日本的年轻人就越来越反感由“大人们”建立起来的各种框架——国家、企业以及其他既成体制。 在美国,反对越南战争期间的征兵制度成为一个重要契机。在西欧和日本,人们也越来越反感“资本家”制造贫富差距、剥削劳动者、剥夺人的人性。 甚至连近代社会的核心理念——进步、议会民主主义、理性主义——也开始受到怀疑。嬉皮士、自由恋爱,甚至禅宗,一时间都成为时尚。 地方分权、草根民主、尊重少数群体权利、多元文化主义、环境保护、对大企业的警惕等等各种思想和运动,逐渐被笼统地归入“后现代主义”这一名称之下。 . 苏联解体前后,美国政治思想家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提出了“历史的终结”这一命题。大体而言,他认为,自由、民主和市场经济这些近代社会追求的宏大目标已经基本实现。随着经济全球化,民族国家的重要性也将逐渐下降。 与此同时,法国思想家雅克·阿塔利(Jacques Attali)推广了“游牧者(nomad)”这一概念:受过良好教育、能力出众的人,可以跨越国境以及种族和民族的界限,在世界各地自由活动。 . 乍看之下,这些思想似乎预示着一个超越“近代”的新时代。但是,它们同时也反映了苏联解体、整个西方世界取得巨大胜利之后产生的某种陶醉感。 而这种陶醉,后来终于撞上了现实。 . 美国的傲慢:“例外主义” . 美国长期以来存在一种观念:美国负有使世界民主化的特殊使命,因此理应得到特殊待遇,甚至可以做一些别的国家不能做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美国例外主义”的一种表现。 这种思想的根源之一,恐怕来自美国摆脱英国和欧洲、实现独立时形成的自豪感——我这里说的当然不是今天,而是18世纪末。 . 对于建国初期的许多美国人来说,所谓“国际法”,本来就是欧洲列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一套规则。美国有美国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利益。 这种态度从来没有完全消失。美国社会至今仍然存在对国际组织和国际制度相当强烈的不信任。今天特朗普无视WTO规则、敌视国际刑事法院,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 . 用武力推进民主化:新保守主义与“政权更迭” . 2001年9月的恐怖袭击造成数千名美国人死亡之后,新保守主义者(neoconservatives,简称neocons)的影响明显上升,他们所主张的“政权更迭(regime change)”也越来越受到重视。 其背后的逻辑,是把美国视为一个“例外的国家”:美国肩负着向全世界传播自由和民主的使命,即使必要时动用武力也在所不惜;因此,美国不应该受到领土完整、禁止使用武力等国际法原则的束缚。 这种思想不仅在共和党内部,而且在民主党的一部分人中也获得了影响力。 . 此后出现了一批以推翻威权政府——换句话说,就是推动“政权更迭”——为目标的组织和NGO,其中许多得到美国政府资金支持。它们向当地反对派提供资金,并传授政治斗争的方法。 于是,格鲁吉亚2003年、乌克兰2004年、埃及2011年等地,亲俄政府或威权政府相继倒台。 . 结果,在原社会主义国家以及实行威权体制的发展中国家,对美国的疑虑反而进一步加深。 这也为今天中国、俄罗斯、朝鲜之间的靠拢,以及所谓“全球南方”的兴起创造了部分条件——当然,必须指出,“全球南方”绝不是什么具有统一意志的组织。 . 特朗普的美国:回到帝国主义时代 . 特朗普叫停了这类活动中的相当一部分。其动机之一,大概是不愿让倾向民主党的组织继续利用政府资金从事这些活动。 2025年,特朗普政府以相当粗暴的方式拆解了负责美国大量对外援助工作的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这也属于同一个潮流。 . 2025年第二届特朗普政府刚成立时,特朗普似乎热衷于停止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战争,大概也是把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作为目标之一。 但是,在乌克兰和加沙都未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之后,他的路线迅速发生变化。 . 2026年1月,美国军事介入委内瑞拉,并抓获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大致与此同时,特朗普试图迫使丹麦把格陵兰岛卖给美国。到了2月,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又被杀。 . 到了这个阶段,特朗普的言行与其说是21世纪的外交,不如说越来越像是在退回到19世纪的帝国主义时代。 至少,这也许比新保守主义者打着“自由和民主”的旗号扩大美国势力范围少了一些伪善。 但是,这种做法显然不会给美国增加朋友,也使美国越来越难以声称自己在道义上比中国或其他国家高出一筹。…


  • 下半年美国金融市场会崩盘、美元会暴跌吗?——ChatGPT怎么看?

    每当特朗普发表新的讲话,美国股市都会剧烈波动。如今,投资者关注的下一个问题是:美国财政赤字不断扩大,政府不得不大量发行国债,这会不会推高长期利率,并最终引发股市暴跌? . 美国过去发行的国债中,大约有三分之一将在今年到期,需要偿还或重新发行(借新还旧),金额约为9万亿美元。由于这些债券主要属于“再融资”,理论上不会额外增加市场资金压力。但目前美国仍面临通货膨胀,而且SpaceX上市吸收了约750亿美元资金,他的市场估值超过2万亿美元。如果政府再大量发行新国债,长期利率就可能迅速上升。目前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4.46%,距离市场普遍认为具有心理意义的4.75%已经不远。 利率上升后,政府必须以更高的利率发行新国债,投资者才愿意购买。这样一来,政府支付的利息将不断增加,未来财政负担也会越来越重,并可能削弱市场对美元的信心。 .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美国国债不会一次性全部发行,而是在今年下半年分几次拍卖。每一次拍卖时的市场环境都不同,因此利率水平也会有所变化。 于是,笔者向ChatGPT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 “你好。我想了解美国政府今年下半年的国债发行、到期偿还和再融资计划。 请分别说明年底以前短期国债和长期国债的新发行规模、预计发行时间,以及到期偿还规模(也请说明哪些时间点到期最集中)。 综合这些因素,再考虑SpaceX等大型IPO不断吸走市场资金,你认为今年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是否有可能突破5%?(市场一般认为4.75%左右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关口。)也请谈谈你的看法。” . ChatGPT回答如下: .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我的结论是:突破5%“有可能”,但不是最可能出现的情景。 目前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4.46%,距离5%确实已经不远。 美国财政部的官方预测显示,今年7月至9月,面向私人投资者发行的可流通国债净融资规模约为6710亿美元,远高于4月至6月的1890亿美元。10月至12月的数据尚未公布,新的季度借款预测预计将在8月初公布。 . 发行安排方面,短期国债(4周、6周、8周、13周、17周和26周期限)几乎每周发行。长期国债中,3年、10年和30年期通常安排在每月上旬;20年期国债和TIPS(通胀保值国债)安排在月中;2年、5年、7年期国债以及FRN(浮动利率国债)则安排在月底附近。7月份的主要发行时间分别是:7月7日发行3年期、7月8日发行10年期、7月9日发行30年期、7月22日发行20年期、7月23日发行10年期TIPS;8月份基本也是同样的安排。 . 根据财政部借款咨询委员会(TBAC)的参考数据,7月至10月中长期国债、TIPS和FRN的发行规模大约分别为:7月3660亿美元、8月3600亿美元、9月3620亿美元、10月3710亿美元。不过,这些数字只是参考,并不是财政部最终决定。 . 国债到期与再融资方面,短期国债几乎每周都有大量到期;中长期国债则主要集中在每月15日和月底。特别需要关注的日期包括:8月15日、8月31日、9月15日、9月30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15日和12月31日。据估计,2026年全年约有9万亿美元美国国债到期,其中相当一部分将在下半年完成再融资。 . 大型IPO吸收市场资金,也会影响未来利率。SpaceX的IPO融资规模约为750亿美元,上市后市值超过2万亿美元。规模如此之大,投资者为了筹集资金,往往需要出售其他资产。虽然不一定直接卖出国债,但也会对债券市场供求造成压力。 . 综合来看,我认为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5%,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7月至9月的大规模国债发行认购情况不理想。 第二,由于油价上涨或中东局势恶化,市场对通胀的预期再次升温。 第三,IPO和AI相关股票持续吸引资金,使债券市场买盘不足。 . 不过,目前海外投资者仍然在购买美国证券。今年4月,外国投资者继续大幅净买入美国长期证券,日本也增加了美国国债持有量。 因此,收益率短时间触及5%是可能的。但如果要长期维持在5%以上,则需要通胀重新加速,或者国债拍卖连续表现不佳。 如果让我判断,今年下半年10年期国债收益率大概率将在4.4%至4.9%之间波动;如果发生冲击事件,则可能短暂升至5.0%至5.2%。—— . 笔者: “真的很有帮助,讨论一下子变得具体了。” . ChatGPT: ——那就太好了。 其实,河东先生经常提出的观点,例如“美国财政赤字越来越大”“再融资风险不断上升”“美元体系可能受到冲击”(作者注:我的观点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些讨论如果停留在宏观层面,往往容易变得比较抽象。 真正的市场参与者,更关心的是:7月份到底要发行多少国债?8月15日有多少债券到期?财政部下一次借款预测会上不会增加发行规模?最终是谁来购买这些国债?(作者注:这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推动发展的稳定币,未来可能发挥重要作用。政府可以推动稳定币大量发行,并要求其购买国债作为储备资产。此外,日本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 因此,市场有时会出现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现象。 例如,媒体天天报道“美国财政危机”,但如果当周国债拍卖结果很好,长期利率反而可能下降。 相反,即使财政状况没有任何新变化,只要一次拍卖效果不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可能一下子跳升20至30个基点。 . 如果让我说今年下半年最值得关注的时间,我仍然认为是8月份。 原因是:财政部将在8月初公布新的借款预测;夏季市场流动性下降;中东局势仍存在不确定性;市场对于美联储是否降息也最容易发生变化。 因此,今年下半年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财政赤字本身,而是再融资规模扩大、通胀重新升温以及海外资金流入放缓这三个因素同时发生。 反过来说,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因素没有出现,即使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5%,也很难长期维持在那里。—— . 笔者: “看来,股市崩盘、雷曼危机重演,大概不会发生吧。” . (总的来看,仅仅因为长期利率上升,美国经济因此遭受重大挫折的可能性,目前看来并不高。 真正值得担心的,仍然是另一种风险:美国银行体系向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了超过1.5万亿美元贷款。如果利率继续上升,其中越来越多的借款人可能无法偿还债务,从而导致金融交易出现连锁性堵塞,最终演变成类似雷曼兄弟危机的金融恐慌。 由于这一领域并不完全处于监管部门的直接控制之下,信息披露也十分有限,因此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恐怕只能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 伊朗战争后的海湾地区安全保障

    ·河东哲夫 早在今年3月,美国地缘政治分析人士 Andrew Korybko 曾写道:根据 Reuters 的报道,海湾国家在这次没有事先协商的情况下被卷入对伊朗战争,并在经济和军事上遭受损失之后,开始产生一种意识——是否能够不再完全依赖美国,而是把伊朗也纳入其中,在海湾地区构建一个新的安全保障体系。 海湾国家实际上已经被逼到一个危险边缘:它们辛苦建立起来的现代社会,甚至可能在战争中遭到毁灭。因此,它们开始认真思考一种新的可能性:与其永远依赖华盛顿,不如尝试建立一个把伊朗包含在内的地区安全框架。 . 这种“没有美国的安全保障体系”的想法,并不只出现在海湾地区。在 NATO 的欧洲成员国中,也能看到类似意识正在扩散。如今,全世界都开始流行所谓“摆脱对美国依赖的战略自主”。 不过,这样的想法过去也曾多次高涨,但每一次都会随着危机过去而逐渐消退。 . 对于海湾地区而言,最关键的问题,当然仍然是这场对伊朗战争将以何种方式收场。即使海湾国家愿意与德黑兰和解,一个根本性的疑问依然存在:伊朗真的值得信任吗? 而且,一旦局势再次恶化,海湾国家本身是否拥有足以对抗伊朗军事力量的能力?换句话说,许多人最终还是会认为,美军继续驻留海湾,对于威慑伊朗依然不可或缺。 与此同时,Israel 也很可能会积极推动美军继续留在该地区。 .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真的希望在没有美国主导的前提下,实现“伊朗—海湾和解”,那么中国的介入将不可避免。 或者,在此次停火谈判中积极斡旋的 Pakistan ,也可能作为 China 的代理人,加入未来的“伊朗—海湾安全机制”。 . 然而,印度很难容忍自己的敌对国家巴基斯坦与中国在海湾地区扩大影响力。 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那么海湾石油的主要进口国——例如 日本、韩国、以及澳大利亚 ——也可能不得不加入某种旨在维持海湾现状的国际安排之中。 那将会是一件需要付出巨大外交努力的大事。